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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衣裳花想容
——谈连环画中的形式

  王叔晖先生创作的工笔重彩条屏连环画《西厢记》是她的代表作。比如第一幅,张生在普救寺第一次遇见崔莺莺和使女的情景:气质高雅、面容姣美的莺莺正摆弄着枝头的花朵,而活泼可爱的红娘似乎机敏地发现了外面正在窥视的张生。墙外的绿柳和散落在地下的花瓣恰到好处地点缀,让人物和情景相衬,其气韵盎然。整个画面给人以一种典雅和隽永的美感。这部作品给我们带来美的享受的不仅仅是它的内容(《西厢记》本是一部情节优美动人的作品),而且也在于它的绘画形式,其构图、色彩、人物表情以及环境等让我们感到和谐和愉悦。换句话说,就是它的内容和形式达到一种高度的统一。王叔晖先生选择的这种绘画形式很好地表现了原著的神韵和精神,并注入了现代人新的审美观。
  连环画作品的形式指的是其作品内容的存在方式,这种存在方式可分为艺术语言的选择和作品的构图两方面。用来创作连环画的艺术手法和材料可谓丰富多彩,有油画(如《一个儿子》),水粉(如《一条毛毯》),版画(如《为奴隶的母亲》),中国画(如《伤逝》),水墨画也是中国画的一种(如《鲁迅的青少年时代》)……甚至还有剪纸(如《柳玉娘》),雕塑(如《收租院》),等等。当然占绝大多数的还是用线描的形式创作的连环画,因为中国传统线描技法其表现力十分丰富,古人就有“十八描”之说。比如用中锋行笔,则线条灵活而有弹性,如风摆杨柳;用侧锋锉笔,则线条干涩留有飞白,如松柏裂痕……它很像中国戏曲中的唱腔,有不同的流派和风格,时而圆润甜亮,大方工稳;时而高亢挺拔,满腔满调;时而则音韵婉转,深邃幽咽,令人美不胜收。
  连环画的形式的另一方面就是它构图的多样性。如布局的变化有横向式构图,斜向式构图,S形构图等等。如《西双版纳的故事》(白德松绘),第129页,采用了V形构图,这是为了突出小分队寻找到迷路的兵力战士张小荣那种急迫的喜悦的心情而精心构思的。构图中还有视平线的变化选择,《白求恩在中国》第68页,采用的是低视平线,使主人公白求恩和八路军战士的形象高大突出。而在第69页中,画家们转而采用的是中部的视平线,表现出白求恩大夫和冀中平原军民心连心,他怀着兴奋的心情返回冀西参加代表大会,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和中国人民水乳交融地战斗在一起了!在构图中另外还有线条长短、曲直、疏密、方向的变化;形状的变化;空间以及黑白、色彩等等诸多因素。不可忽略的是连环画画框的大小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因素,除了绝大多数的开本为64开和60开之外,为了作品表现内容和主题的需要,艺术家们也在画框种类的选择上费尽心思,如为了更好地表现《嘎达梅林》那种悲壮、凝重的气氛,作品选择提像宽银幕式的横幅画面,这更适合去表现草原上的运动,使人更感到开阔和平稳,给读者以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像《智取华山》、《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些作品选用立幅画面,则是为了突出高耸、挺拔、以及重叠和庄严之感,换言之,前者是为了更好地体现华山之险和战斗的艰难,后者则为了体现山高路远和取经路上的千难万险。
  需要注意的是,连环画创作中如果一味去追求形式美,完全为了形式而形式则会走进形式主义的道路了,最好的形式应是自然的,和谐 ,这是我们在欣赏中不应该忘记的。如何去品味和体会作品中的表现形式是爱好者们不可忽视的问题。
文:王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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